有一种相遇永不恨晚
博联副刊
农历新年的第一篇随记是在西塘的茶室完成的。
漂亮的老板娘极为善解人意,给我挑了个临窗的座,让我能以最好的角度,看对面的烟雨长廊。这场雨之前,我刚从那里走过,现在隔河回眸,竟有了别样的情致。或者,雨中的西塘,本就是一步一景,再走,风情已万种。
就这样看了许久,起身,沿河站着,不久,暮色渐起,沿河的店铺相继亮起灯,门口的红灯笼在晚风里轻晃着,闪着魅惑的光影。街的那头,酒吧也开始热闹,音乐声从紧闭的门内传出。不知谁家正有歌手唱着《传奇》,熟悉的旋律,直入人心。想起那家名为“如果没有”的酒吧,不知道曾有过怎样的故事和传奇。
如果,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,美得让人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。如果没有你,我想,你还是你,我还是我;如果没有你,你还在那里,我还在这里。此刻,我就在你身边,已然成了你。青石板上有我的足音,古巷深处有我的微笑,而小河上弯弯的石拱桥,圈住了我的怀想。
雨丝闪着银光轻柔而下,灯影、街影重叠着,倒映在水面。在这一河的光影前,很多的人事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,飞尘扬起又落下,在岁月深处沉淀。有一瞬间恍惚、迷糊得竟不知道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,又要到哪里去。心间没有狂喜,却也绝没有悲伤,平静得如同眼前这面巨大的镜子。真想就这样一直站下去,静静看时光流过,不问尘烟,不求永恒,不问来路,不问去处,就这样沉醉不醒,听足音轻浅,细雨淅沥,任古巷静默成惊叹……
当然离开西塘的时候,心底是柔软的,不像这个感叹号一样干脆直接。或许,有一些尘埃会抖落在西塘,如同一些感慨遗忘在时间的深处。西塘,就是一副张开的臂膀,坦然地接受然后包容,再回我以温柔一笑。
有人说,没想到柔软有这样一解。是,“柔软”不仅仅是一个形容词,不只是一个感叹。更多的时候,是一种姿态,一个活法;是我们破开生活的迷雾,迎接心中黎明的道道。它可以引导你把百炼的钢化成绕指的柔,让覆舟的水转换成载舟的力。
水,柔软,微笑,似乎应该是生活的很高境界与追求吧。去掉处于狂喜和悲伤的时间,人生有接近百分之八十左右属于平淡,但不妨试着在这时间里,保持一个美好的姿势,一个平和的心境。如,我眼里的西塘,和,在西塘时的那个自己。
小波问,小杰是没有尘埃玷污的,可是未然,你比小杰一定多了很多故事,你又怎么能这样安然在春天里?我想说,除了岁月的痕迹,我实在没有比小杰多多少东西。几十年过去,依然活在梦里,活在自己的喜怒哀乐里。当然小波你可以理解我是有经历、有内容的,只是把所有的所有幻化成了禅样的文字。嘿嘿,你完全可以等着美国的W剖解了我的多面来展示给你。
如果,W不动笔,那么小波,如果有一天,你我能静坐在西塘的某个茶室,再或者,在北京街头的某个咖啡屋相遇,你我在闪烁的灯下安坐,相视一笑,我想,或许我会在你耳边,轻轻地说些什么。是不是你或他(他)想要知道的,我不管,只是,对你说,对你说着,就好。
我知道,会有那么一天,我信,就像深信生命的一些东西,终究会去,而另一些终究会来一样。属于我的,不管是什么,我都坦然接过,然后揣在手心……
遥远的黄河边,“酒在沸腾,雪在融化,我,又在路上,等着给你讲路上的故事。”行走着的房子这样说,而我,笑着送出新年的祝福,祝福窑洞里的他和他的朋友们安好如初。浦江边上,小杰一天天长大,小手小脚日渐饱满。我那慈祥的老母,也一如既往的疼爱着她的小棉袄,用着自己最可爱的方式。在英国生活了若干年的亲人,写下2012年的心愿,要回到国内工作生活……于是,在内心里,深深地祝福我所有的亲人、朋友,幸福如初,欢笑如初,也祝福我自己,安静如初。
如果上帝眷顾,就赐我一场和小波在春天里的约会吧。在西塘,在北京,或在任何一个地方,只为,倾述,和聆听,还有分享与懂得。
人生,有懂得,就足够。就像你懂得我,我懂得你。感谢让我懂得,有一种相遇永不恨晚,有一种距离永不遥远,有一种襟怀永无波澜,有一个活法,就叫:不喜不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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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相遇永不恨晚,有一种距离永不遥远,有一种襟怀永无波澜,有一个活法,就叫:不喜不悲。
范仲淹说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 如此心境,笔者堪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