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娉然

黄昏·灯下·静心·品……

 我看冷眼热心肠

文：未然

初识唐编，是在一个论坛，她是很多人眼里才华横溢的编辑，也许因为我不是他们所谓的圈子里的人吧，我对唐编就少了很多应该有的崇拜和敬畏，只是很平和地看她和她的文字。我很喜欢像女人的女人，喜欢这样的安静的低调的女子。直到有一天，看到她的《扁豆》，我对她的文字的喜爱就一发不可收拾。你看，老了的扁豆，在她的笔下是这样的：“秋风一老，扁豆也老了。老了的扁豆鼓着大肚子，稍微翻动几下，豆粒就结结实实的滚出来。像个调皮的孩子，急着出来在秋风里打个滚……”多么形象、贴切、俏皮。

都说人和人是有缘分的，其实文字和人也一样。许是我和唐编乍看有些冷的文字有缘吧，读她的文字，是我即使离开那个论坛还在坚持做着的事。很多时候我只是看，竭力透过文字，体会作者写这些文字时候的心境，理解她所要表达的思想。这些天无法上网，就上网下载打印了她的文字来看。

夜读唐编的文字，常会想起张爱玲。甚至在很多时候觉得她们就是同一个人。入世很深，文字里有着透彻心扉的冷。张的冷，更多的是有对生活和人生的失望。这个能同时承受超级喧闹与极度孤寂的悲天怜人的女子，似乎通达人情世故，不时洞见芸芸众生“可笑”背后的“可怜”，但又我行我素，独标孤高，异常冷漠寡情。也许就是一个胡兰成，让这个高傲冷艳的女子折腰低进了尘埃，真是造化弄人，张即使一手精妙文字一腔沸腾热血，也唤不回胡的一丝爱恋，一点怜悯，无奈之下带着惊世骇俗的写作才华自将萎谢了。罢，罢，不说也罢。但唐编不同，她的的冷，还因为自身文字的老辣和深刻，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，背后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沧桑，有一层薄薄的尘世的灰，不厚。不细心品，还真感觉不到。这样的沧桑感会和一个年纪轻轻温婉如玉的女子沾上边，这本身就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，不是么？

一起来看她的《冷雨》：“雨，冷雨，淅淅沥沥，绵绵潇潇，嘈嘈切切，寻寻觅觅，冷冷清清，落在心头，落在季节的脸上，落在时间的伞上。而当，激情比青春更早的撤退，比爱情更迅速的冷却，比生命更苍凉的转身，比梦想更彻底的背叛我们，鬼雨洒空草，这冰冷的皮囊哪里经得起一阵又一阵冷雨来一层又一层得渗透，湿透，冷透。”

雨夜里，读这样的文字，除了震撼和共鸣还会有什么？我不知道。只知道我们常常在别人的文字里读自己的心情，在别人的心情里寻找自己的灵魂出口。宣泄之后的痛快淋漓，或平和安静，是不是就是作者渴望带给大家的呢？

《冷雨》最后，唐编是这样告诉我们的：“当雨水把莽莽大地，染成秧青色；当雨水把浮动的红尘，洗成黑白默片。一半是湿黏黏的苔藓一半是滂沱的流年。明日惊蛰，接着清明，接着谷雨，雨季来了，雨季过去，雨季不再来，但是，日子，密密麻麻的日子，是一场更大更持久的豪雨，冲刷着生命中的尘埃，和尘埃般的生命。所有该被清洗的。”

是啊，所有该被清洗的，记忆或其它，雨季之后是不是就会有历练之后的美好？结尾短短的几句话，分明可以让人在冷之后触摸到一颗充满激情搏动着的心，感受到这颗善感的心里对生命对未来的无限热爱，周身也因了这份爱热起来。绝无看过张爱玲的文字后有近似濒临幻灭的迷离感，这也是我爱看唐编文字的缘由。

前几日在《读者》上看到一篇名为《从容入世，清淡出尘》的文章，说到处世入世。出世出尘，人人向往之，说来容易，做起来难。既已没得选择入了世，那么就得在俗世里练就出世的功。八千里路云和月，到是如唐编这般，能做到冷眼热心肠，拥有一颗玲珑心，冷里藏着对生活的热爱，也就很不错了。看过唐的照片，细眉细眼温文尔雅的一个女子，那是我喜欢的类型，因了这喜欢，连带喜欢上她的文字，且越读越有新发现。写字的人很多，但她的文字已然成风，对，是她自己的风格。一些字可以铺陈很开，似一张撒开的网，却又能在不经意间被巧妙地收拢了去。这，就是功力。

读唐编的文字，写出自己的感悟，不需要功力，但需要勇气。功力，我没有，勇气，却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