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娉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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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11 八月, 2008

    女友二三事


    — 作者 张萍萍 @ 2008年08月11日,16:23 | (109) 点击 | (20) 最新回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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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女友说: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!是这样的吗?人生,真的就是一场戏?

     女友二三事

    文:未然

     

    去韩国馆看一个离异多年的女友。

    两个人一起去新华书店。

    很多年前,我们进了书店,常常是往同一个书架走。

    今天她去看养生类的,我去找周国平。然后一起出书店的门。

    在TAT坐下。这次我们没有不约而同点我们都喜欢的西点,咖啡。她点了茶,我点了奶。都不抽烟。阳光下闲闲地聊天。

    多时不见,女友的气色好了很多。没有落寞或憔悴。

    她问:好吗?我答:还好。我问,你呢?她笑,不再淑女地大笑:好,好,早知道这么好,我早和他拜了。

    女友的老公是她第二任丈夫。

    当初这个温婉美丽的苏州女子插队时,阴差阳错嫁了个钳工。有了儿子后才发现自己已经错得有多远。后来,遇见了那个林大的教授,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开始了。

    他们爱得很辛苦,但也很幸福。他们不离不弃走在相爱的路上。

    为走到一起,走过了漫长的过程。钳工也最后被感动了,主动离开了这个早已有名无实的家。

    女友第二次披起嫁衣,做了教授幸福的新娘,随他住进了韩国馆。

    后来的日子,当大家都为她高兴的时候不断有意外消息传来。

    教授是个虐待狂,是个变态的家伙。他不断地折磨她,变着法子看她痛苦地流泪。等他清醒的时候,又痛哭流涕发誓诅咒,把她当成了心肝宝贝,疼爱。

    我们很少看见女友身体表面的伤痕,心底的痛,更是无法了解。

    很多次聚会,她总是找了借口缺席。再后来她打了电话告诉我说和教授分手了,现正独居在教授留下的公馆里,吃素念佛。

    不知道是不是吃素的原因,女友的精神很好。说起婚姻和爱情,也不再躲闪。

    她说:婚姻和爱情就好像是一件华丽旗袍的正反面。很多人都渴望既有里子又有面子,也有人为了面子不要里子。可是有多少人能够看见华丽锦缎上的黑色跳蚤?

    想起张爱玲的一些类似的话。一代才女,低进尘埃,开出心野的那枝花,开了谢过,徒留一个华美的转身,一个苍凉的手势。

    如爱情一样脆弱的东西里会有友情吗?女友身边的朋友,越来越少,除了我,几乎没人愿意听她反复地诉说往事,她似乎是很多朋友眼里的祥林嫂,唯恐躲避不及。

    女友的手稿,已有八万字,《淡淡的思忆》,是写给母亲和天下所有爱着的和准备爱着的人的。可是这个饱经爱之伤害的女子,又是用着什么样的毅力,一字一句写下的呢?

    我知道很多个日子,她拿着手电,在日出前,去太湖边上看朝霞升起,在黄昏的暮霭里,把陈年旧事细细梳理。当时陪着她的是那个曾暗恋她很久的一个同学。 她告诉很多人,说那些个夜晚,他们就那样,在无锡最高档的酒店,仅仅是坐在地毯上,看一晚上的星星,说一晚上的话。听她说完这些的话人都有些诡异地笑了,除了我,几乎包括所有的人……

    也许,人们的眼里,世界上男女之间,除了情欲,就没别的了。

    可是那些真切地存在着的,谁能真切地体会和理解呢?那句:只要你好就好,你开心我就开心的背后,有多少分量,谁知道?

    痴痴地想着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抬头,已不见女友。看向落地玻璃外的人行道,惊见,她,正在坐在花坛边,抽烟。。

    耳边还遗落女友的那句话:人生,就是一场戏,一场戏!

    戏是人生?人生是戏?是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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